Spring的野心 象我们描述一般的社会迭代的过程一样:上一代的人依据权利和社会资源牢牢的控制着整个社会的根基,但是他们在下一代人看来,他们的想法是如此的陈旧,行事如此的没有理性,于是打破这种腐朽成了年轻一代与年老一代开战的导火索,弱势的年轻一代从边缘战役和时间的协助,最终将老一代尘封到历史中,他们的痕迹一点也不留。而年轻一代站稳脚跟的时候,生长中的下一代同样开始挑衅起来刚坐稳屁股的这一代。 Spring的诞生要从EJB(Enterprise JavaBean)的诞生说起,这个故事看起来很象宫廷政变或者其他的权利交替,BBC惯用的手法就是用猴子讲哈姆雷特,用老虎讲李尔王。而我们讲解的这两位可就直白的多了。 首先说一下企业级开发,我们对企业级开发总能提出一两点自己的看法,分布式应用、复杂多变的需求以及最难对付的遗留系统。这些东西翻译到技术上就会成为中间件、框架、SOA等。如果你对COM有一些了解而恰又用过Delphi,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没有Delphi等工具帮助,让你自己从自己实现IInterface接口,来完成COMObject的编程,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而恰恰EJB在这个职能上没有起到Delphi的作用,才有了下面的故事。 Rod Johnson在《expert one-on-one J2EE Development without EJB》中回顾了EJB和J2EE(Java 2 Platform,Enterprise Edition)在1998年时候的狂飙岁月。(我假设你对Java有一定的了解,至少对这些缩写词有自己基本的认识) J2EE直指企业级的开发应用,而EJB则被推崇为J2EE核心。看看EJB的做出承诺:EJB将使编写应用程序变得简单。应用开发者将不需要理解底层事务和状态管理的细节、多线程、资源池、以及其他复杂的底层的API。同时EJB承诺在不同的应用服务器之间是可移植的。为什么EJB做出的承诺如此的诱人,使得众多的厂商热力追捧? 回归到1998年的企业软件开发的世界。微软发布了他的MTS(Microsoft Transaction Server)---一个专有的、过分依赖COM/DCOM以及对C++和其他语言并不优雅的扩展的企业组件框架。而CORBA功能尽管强大,但是其复杂的实现,对C++之类语言的依赖也令人望而生畏。而CORBA本质上是用于分布式组件通讯的,而不是管理应用对象的。这样看来简单又开放的EJB成了人们追捧的目标也不足为奇。但是糟糕的是J2EE的规范本身是在实现之前形成的,EJB成了J2EE半乌托邦的一块基石。而2001-2002年当J2EE的标准付诸实践以后,由于Java语言本身的问题(当时为1.2版本)以及EJB复杂的实现开始使其饱受质疑,批评之声也开始甚嚣尘上。 J2SE1.3增加的动态代理使得session bean不在需要代码生成的支持,而entity bean则被许多Java的业内人士诟病为糟糕的技术,包括Rod Johnson本人,除了message-driven bean, EJB甚至引来了COM+专家Roger Sessions 的批评。 软件工程在2002年以后有一些长足的发展,包敏捷开发和测试驱动等,开始对传统的软件过程做出挑战,而Spring对EJB的挑战只不过是一出小小的戏剧。当被EJB惹怒的Rod Johnson碰到受过敏捷开发洗礼的Rod Johnson,神话这个被软件工程界一次又一次被否定的词语再次被打破(关于神话的问题可以参考Roger S . Pressman 的《Software Engineering - A Practitioner's Approach》,我手头的这本是第六版)。轻量级、实现和接口分离的Spring开始成型,但是象伊壁鸠鲁试图用哲学来解释一切一样(虽然他的大部分著作已经遗失了),Spring更是以EJB的替代者的姿势现身(EJB暂时还不能被替代。),如果你手头上能拿到另一本Rod Johnson的书《Spring框架高级编程》,这种气势从那本书的目录就足可以看出来--目的就是从IoC,AOP到资源管理,事务访问提供EJB的替代方案。 然而Spring.net交付到.Net开发界来以后,似乎没有带来什么波澜,关键问题就是我们没有EJB那样痛楚的制造者,所以说服备受煎熬下的Java程序员来理解Spring绝对比说服处在安逸条件下的.Net的程序员要容易的多。而.Net开发人员也会陷入一种问题的怪圈,为什么我要用Spring.Net,他有什么用处,他好像与我的开发没有太大的关系。而另一个人们常常犯下的错误就是:因为他好我们就要使用他。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犯下这种错误,对没有OOP基础的人的强制使用模式,对不理解测试驱动的人强制使用单元测试,结果都是一样的失败,这些都曾经是我们公司的实例。所以我极其反感这种不对坏境进行考察而盲目推行的做法。单纯因为好而使用和单纯因为反对而反对是一样的愚蠢。 Rod Johnson 《expert one-on-one J2EE Development without EJB》,个人认为最应该推荐给.net程序员看的Java的图书,在本书中他穿插了很多关于.Net和Java开发的比较,这种客观中立的态度是难能可贵的。Rod Johnson 非常反感政治因素在软件开发中的作用,从他的书中引用马基雅维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为马基雅维利主义),帝国本位主义等可以看出来,不过即使这样,下面一节的话题,多多少少与政治有点关系。 从战国时代到封建专制 如果从个人感觉来说,.Net更像老婆,而Java更象情人。老婆可以为你做好一切,给你洗衣服做饭,为你的臭习惯收拾残局。而情人就可以柏拉图,从维特根斯坦扯到福柯,从福特文格勒飙到卡拉扬,从帕慕克拽到德波顿。搞的你非得自诩自己是萨特而人家是波伏娃,你是罗丹人家是卡蜜儿。(严重跑题中.....)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Net的开发人员和Java的开发人员总有点互相瞧不起的意味,Rod Johnson告诉我们,谁要是傻到在TheServerside.com或者其他J2EE门户网站上发表与J2EE相关的.Net的新闻,立即就会骂声一片,.Net这边也好不到那里去。极端二元论者在我们这个世界处处存在,.Net 和Java让他们搞得老死不相往来。这种不拿自己的脑子想问题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独立思考为何物。然而生活就象是一袭爬满跳蚤的华丽长衣。透过跳蚤看世界: .Net企业平台只不过是J2EE在微软实现模式下的专有化形式。 Java1.5将为Java添加源码级元数据,以及C#风格的“自动装箱”功能 JBoss4采用.Net风格的元数据来驱动企业服务。 ...... 如果我们用Google Earth来鸟瞰两个开发界,借助于这些党团政治人的眼光,我更愿意用这个小节的题目来形容。 Java国: 开源运动好像造就了今天的Java开发界,自由成为一种时尚的追求,在另一个文化的圈圈里面,从胡适到李敖,至少你还能看到它的一点影子。(因为自由好我们就要自由,你就会又陷入上面说的那种思维的怪圈,如果那样,可以请出卡尔.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了。)Sun的地位原来可以稳坐周天子之位,但是开源运动的兴起和JDK的源代码的开放,使得诸侯争霸的战国局面开始形成,尤其是那个不能小觑的IBM,如此这般,不得不建立一个JCP来管理的周、召共和执政(这个要比战国时代开始还早)。《程序员》杂志在05年曾搞过一个策划叫《Java这十年》看起来颇有演义的味道(虽然我对程序员杂志编辑的水平有所保留)。我既没有斯塔夫里阿诺斯的知识渊博,又没有黄仁宇先生的大历史观,所以只能简单的分战场来描述这场混战。(以下资料来源于07年及以前,不包括08年的资料) JDK方面:JDK5 引入了泛型(Generic Types)和标注(Annotation)的新功能,而Sun公布Java SDK 6.0后,IBM发布了IBM SDK for Java 6 beta,而BEA(被Oracle收购)也接着发布了JRockit Mission Control2.0的JVM实现。 开发工具方面: Eclipse与Netbeans依然混战,但Eclipse的地位看起来倒是非常稳固。 Web框架方面:Structs遭遇JSF/Tapestry,好像基于事件驱动型的JSF更被看好一些。 移动开发方面:无异Google的Android成了明星,很有可能给JavaMe制造一个大麻烦。 其他的方面如应用服务器、Ajax框架、动态语言支持由于篇幅不再详细介绍。 回到Java企业级开发的方面: 打着简化开发旗号的EJB3.0和JavaEE5 搭档,看起来好像不那么的可恶。EJB3.0广泛应用标注(Annotation)用来简化数据库映射文件的配置和session bean的依赖注入。最耐人寻味的是对于JavaEE6标准的制定时,Spring的创始人Rod Johhson亦在邀请之列,应验了市场竞争没有永远的敌人那句话。横向方面集成AspectJ的Spring遭遇JBoss Seam框架的挑战。值得注意的是:新IoC框架Google Guice(号称比Spring快100倍,彪悍语录!)的出现,它改变了Spring使用XML静态配置依赖关系的方式,改为采用标注(Annotation)来声明Bean的依赖,通过专门的module机制进行Bean的依赖的组装。但是Spring2.5很快就实现了这一方式。我更愿意用第一节开头的规律来看待这次只不过是Google Guice对刚坐稳屁股的Spring一次边缘战役。 .Net国: 如果上面那个国家的历史有遗漏的话,那唯独没有说明微软在Java开发界的地位。貌视威廉三世却心怀鬼胎结果导致了与Sun和java的彻底决裂。.Net可以说是那场决裂在微软掌控的专制世界里的副产品,这个产品是如此的雄心勃勃,搞得微软自己都有点晕头转向。Com/.Net技术专家Richard Grimes在05年的那次与.Net的公然决裂,似乎让我们看到了.Net技术掺杂了太多微软在销售和市场上的策略,而技术创新因素好像被滞怠了。不要太埋怨微软,好像技术开发人员对于商业这种阴暗外围相当的有抵触,保持了一种自由的洁癖。但是作为将一个商业和技术捏合,又受到看不见的手的掌控的、随时在一个月内就消亡(彪悍语录!)的微软,商业利益不可能不成为其首选目标,可怜的M$好像可以得到一点点宽容。 微软在.Net方面的努力还是有目共睹的,.Net3.5和Vs2008开始交付,WCF/WPF( WPF/E 或者叫SilverLight)/WF开始释出,将使得微软在企业开发和Web开发领域将取得更好的成绩。最让人玩味的是对于.Net Framework的“开源”,微软也开始趟这趟浑水,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大多数安逸的.Net程序员好像被微软宠坏了,可以考虑的事情越来也少,微软都替我们做了,不管你真的要还是不要。于是看起来都那么的不聪明,远不及Win32下的那些老牌选手。如果你还想一再安逸下去,建议你多了解一下这个即将变得扁平的世界! Spring.Net: 邻国的一场Spring对EJB的战斗,激战正酣,而Spring.Net只不过是溅到我们国家的一点火花。 我们都是白老鼠 当巴普洛夫在研究他的狗的胃液和铃声的关系的时候,可能皮亚杰正在研究人类的认识的发生,当然也包括了巴普洛夫怎么认识他的狗。或者同时社会学家在研究皮亚杰的对人类认识的这种研究是不是会对社会进步做出贡献。碰巧的是哲学家正在研究他们三个之间的内在联系。忽然之间,我们发现我们自己或者其他人都成为自己或者别人研究的对象,成了一只只虚拟构建的实验室里的白老鼠。 然而人类追求普世真理的愿望远比制造永动机更强烈,推开上面对于开发语言的区分,其实我们真正面对的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共同点呢,我们都是在开发企业应用吗?我们都会碰到需求反复变动的问题吗?我们都会碰到代码难于维护的问题吗? 上面那些探讨可能要撇在我们的文章之外,毕竟这是一篇介绍Spring.Net的文章。除了这篇概述以外,接下来将说明关于IoC容器和AOP方面的知识,也是入门篇的全部。关于Spring.Net的其他方面的应用将另起一个系列来论述。可能在我论述下一个系列的时候,微软已经发布了类似Spring的实现,但是我们将要介绍的IoC和AOP将还会有实际的意义。
北京是座华美而悲哀的城! 拿着蜡烛熏黑的玻璃,昂头看天,太阳让狗吃了半拉。抬头看天的男人赤着上身,背部两排十三个紫色的圆圈印痕,不像样的坐在马扎上。旁边是条串了种的金毛,趴在地上,半个眼睛斜睨着旁边高高瘦瘦的青瓷花瓶。花瓶中放了一米见长的四朵彩葵,左边矮小的两株是桃之春和醉云长,右边大些的、艳些的是出水芙蓉和赤日红焰。音响中飘出来靡靡的歌声: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变了有情义,从今心中就找到了美,找到了痴爱所依。电视上韩小莹正伏在张阿生的身上痛哭失声…… 不经意间的拉你来做了回路人甲乙,看一段呢喃,听一出疯癫。奈何我们总收不住自己的脚,不停的换了又换,时间漫,短恩仇。当回忆如年老般褪去,只记得那么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月亮如铜钱般大小,隐约间有红黄的湿晕,像荣宝斋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模糊而陈旧。年轻人却情愿相信那月色是欢愉的,比眼前的这个大,圆,白。然而隔着这许多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伸了个最长最长的懒腰,痛苦落了一地。门口进来个淡愁的女孩子,马尾飘飘,头绳如流苏,身香如荷。不经意间说了句:一碗不放姜的牛肉面。侍者离开,女孩儿托了下巴,一脸愁凝,也许那个人不吃姜,所以毒就中下了,成了自己每日的习惯。人依然离开,紧箍却在。不吃胡萝卜,不吃海鲜,不吃鱼类。只吃冰激凌。这些也可以从别人过继过来,成了胎记,磨也磨不掉。女孩捣着吸管,吮掉了一管愁……. 喜欢看在公共汽车上霸占一窗风景的女孩子,窗含景,锁心眉,有道是:小窗愁黛淡江山。而窗外秋,蔓草三千,荒芜时候。十字路口,被人一眼看破,也许会被讥笑为遍身罗绮,不识蚕人吧。立旁的男孩,寸短头,淡茶肤色,犹如釉质,身材欣长,剑眉紧。手机侧,徐徐低语中“我只想要你在,你不在,幸福还有什么意义”,也许那个人将自己甩给了她认为会给自己幸福的人,而飘然嫁做人妇了。也许后面的桥段就是,鸡三号,夜五更,孤灯青影,人未眠了…… 我们最后总会分开吧,莺莺对张生说,于是唱词开,锣鼓旋。“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这胡琴咿咿呀呀拉着,在万盏灯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胡琴上的故事是应当由光艳的伶人来扮演的,长长的两片红胭脂夹住琼瑶鼻,唱了,笑了,袖子挡住了嘴…… 男人眼前蒙黑了一下,这么快日全食了吗。回头看,一个娉婷的女子,心事重。男人恍惚,随手拿起桌上的牙签,直直的扎入女孩的手臂,犹如朵朵梅花放。“我还想跟着你!”女孩子咧了咧嘴,急急的说出话来。男人伸了个最长最长的懒腰,痛苦落了一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有点腻了!”背着手,拖拉拖拉的鞋子,慢慢消失于女孩子朦胧的泪眼中,原来这个人也可以抓也抓不住…… 这是一折华美而悲哀的戏!
桑拿天的北京,让人特别的不舒服,氤氲中有丝丝薄薄的雾气。哪像我的家乡,炎热的畅快,明亮的空气中跳跃着滚烫的豪情,高高的天,如蓝莹莹的锦缎,一目远,心怀宽。北京的夏天犹如肺痨加便秘的大家闺秀,败絮的让你难以忍受。于是躲在凉爽的家里看电视,就成了最消夏的方式了。 年轻人抬高了声调,一折《范进中举》倾泻而出,誓要唱出奚派老祖师的洞箫之美,奈何嗓子不挂味,难听以及。于是拿了遥控器不停换台,再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纪念马连良先生从艺一百周年了,梨园百年,琴戏悠悠,恰如拈来的《红鬃烈马·武家坡》的唱词,“少年英雄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一曲收而百年过。 从西天门悠然的踏进天坛公园,忽然的找不着北,脚下懒惰,向右转去看斋宫和神乐署了。买完票,售票员提醒我们:凝禧殿内有音乐表演,于是欣然前往。解说员介绍了中和韶乐中的八种乐器金、石、土、木、革、丝、竹、匏。并一一让身后的清朝人打扮的乐师演奏,其中就有司马相如的《凤求凰》。等到演奏首章《肇平之章》的时候,前排的老外们已经如痴如醉了。而后导游带领我们参观的时候,无意间透露了一个小秘密:乐师有时候老忘记曲谱,忘记的时候就随便演奏其他熟悉的曲段了。细想来,终究也不知道自己听的是不是真正的中和韶乐了。 我们有两种恶习:谙熟内理之下,对技艺上表现差的人绝对的不宽容;无知懵懂下,对技艺表现差的人依然迷信追捧。保不齐那个年轻人将来会变成奚派的顶梁之人,而那些乐师也许会被内行人嗤之为招摇撞骗了。我们自己呢,不是依然堕了个轮回,靡靡而不自知。我们成为别人眼里的传奇,而别人就成为我们眼中的传奇。 康德在接受一份报纸的问答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所谓启蒙,是指人从自在的蒙昧中得到解放。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引导,这种蒙昧的人就不能正确地对待自己的理解力。倘若这种蒙昧不是由于缺乏理解力,而是由于缺乏勇气造成的,那么这种蒙昧就应归咎自己。勇敢地去认识吧!坚信自己的理解!这便是启蒙的真谛! 扇片狂舞,风吹过来依然除不掉躁热,猛灌进一大杯冰水,激爽的犹如新生!然而这个夏天真的可以带来新鲜的东西吗,我吃不准,也懒得想,离开桌子,无意触碰了许多年以前的书本,里面的书签飘落下来,几行小字入目: 箫鼓冬冬画烛楼, 是谁亲按小凉州? 春风豆蔻知多少, 并作秋江一段愁。
1. 勋华之后,降为舆台。 ----《左传.昭公七年》 也许是画框内葛饰北斋的神奈川浪花,也许是委拉斯开兹的灰色,也许是维米尔的少女,也许是与高更的反目,也许是在失去耳朵后住进的圣雷米,那个星夜恣意的浓彩淡抹,辗转流长,穿越时间的万千恩宠,静静到有点落魄的躺在北京的立交桥的上。 大钟寺下车,微阴的天,划卡出站,穿过立交桥去做101。桥的两侧是卖装饰画的地摊,驻足观望,从许许多多的画框中辨认出了一幅是梵高的《星夜》,另一幅是塞尚的《静物》,每个画框的右上角都标有价格,从10到60元不等。想来摊主很是拈熟时下潮人的癖好,偷偷的赚了个盆满钵溢了。看着画中红红的苹果,想起塞尚的父亲劝解不务正业的儿子时说的话:“孩子,想想未来吧!人会因为天赋而死亡,却要靠金钱吃饭” 好在塞尚有父亲,而梵高有弟弟。年少有为的高更也通过股票负担了自己的梦想,但终于受不了俗世的困顿,将自己一年又一年的放逐到了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 出走,是因为受了蛊惑。背包里的那本德伯顿的《旅行的艺术》怂恿着你推开门,迈开步伐,离开的熟悉的环境。我们对美总有一种近乎专横的跋扈,一首望海潮,一句三秋桂子,钓叟莲娃,引的完颜亮金戈铁马,横踏中原。一个金苹果,一位绝世美女,不可方物,激起十年兵临城下,木马屠城。美引诱心智,贪欲则源源不断。 坐上954,拥着背包,思路随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变得俏皮。小时候,万事唯我,我们常常被暗示了与众不同与天资卓越,一种固执的迷信,一种偏执的教诲。往往我们受不了成长的颠沛,将自己撕扯的敏感而卑微,卑微成一粒细沙,挫败到手足无措。恍惚数年才拾起自己,原来成长是这样一席无奈的锦裘,上面却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虱子。 车厢里有些许的骚动,抬眼才发现原来是央视被烧焦的配楼,只剩骨架,满目疮痍。绕过劲松,要去潘家园,耳塞里,艾宝良的声音抑扬顿挫,在讲述一部叫《天眼》小说,里面的潘家园光怪陆离,神秘异常,或许那个觐天宝匣依然躲藏在某个角落吧。下了车,拐到潘家园桥西,就看见了那扇门。背着背包,跟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群一起涌了进去。熙熙攘攘,琳琅满目。闲散的踱步,好奇的张望,或者是青瓷,或者是佛尊。也许是宋代的红木家俱,也许是民国时候的留声机,气韵游走,仿佛一幅鼎盛的清明上河。这个被称为 “鬼市”的地方,见证了多少人从富贵到贫穷。也许其中的某一件,原本被置于皇家帷幕,几点离愁,几盏春秋后,却流落到今天的市井商铺。一路乱想,没有边际。济南的英雄山脚下,有一个和潘家园一样的市场,因为有山,反而觉得可爱,质朴中冲淡了奢靡,不像北京这样的高高在上。 出了门,去做34,开始考虑晚上的琐事,车子掠过夕照街,绕过光明楼。从法华寺下了车,需要走过立交桥去对面做地铁。立交桥上,远远的望着祈年殿,天空阴阴的乌云,露出了半个太阳的眸子。一卷一舒,像极水袖。一个断了腿的乞丐,匍匐在地上,身下放了几尺长的木棍。顺着通道进了地铁,站台上,黄线后。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第一次坐地铁的情景了,就像我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一样。 生,对我来说,像谜一样。 2.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李煜《相见欢》 穿过正阳门,走向前门大街,时光牵绊,象我们走过的少年。我喜欢龙应台在《孩子,你喝哪瓶奶?》中对少年的勾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翩翩少年的矜持,鼓鼓的孩儿脸颊被棱角线条取代,稚气未消,一股英气开始逼人。”当我们没有资格谈论少年的时候,我们是那么的躁动,越是压抑越是铤而走险。但当我们有资格谈论年少的时候又好像是那么的无从说起,像一抹淡愁,凝结的化也化不开。 绕过全聚德门前长长的队伍,拐进大栅栏。仿古的建筑隐隐的有种苍白的落寞,川流的人丝毫不解这风情,只有某个铺子里飘来的《玫瑰玫瑰我爱你》勉强应了应景,声音却是王若琳版的。空气中纠结犹如麻花般的情愫,像极了某某人的情事:袁紫衣离开胡斐后说的那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赵敏救出谢逊后,谢逊吟诵的那句:“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说不出的事情,假于佛陀吧! 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渗入我们的生命,和我们耳厮鬓磨剩余的时光,让我们获得灵魂战栗的幸福呢?或许千人千面,或许不消说,也根本说不清楚,佛陀给我们打了哑谜,懵懂了历代的痴情小儿女。那位济公活佛也甩了句:“ 僧归月冷,往往来来,如惊栖之鸟。人去山空,零零落落,如吹断之云。”而飘然皈依我佛了。 电影频道里正在放《朗读者》改编的电影,画面的推进让我想起了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本哈德·施林克显然比王朔更情色,更政治,更才气。纠结了迈克与汉娜间的感情,充满了犯罪与宽恕,以朗读的形式缘起又缘落,活像一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迈克卖掉邮票想同汉娜进行一次旅行的时候,屏幕中响起了他的独白: I'm not frightened. 我不害怕 I’m not frightened of anything 我无所畏惧 The more I suffer,the more I love 受伤越深,我的爱越炽热 Danger will only increase my love 危险只能让我更加爱你 It will sharpen it. It will give it spice. 让爱升华,让爱生动。 I’ll be the only angel you need. 我会是你唯一的天使 You will leave life even more beautiful than you entered 让你此生无悔。 Heaven will take you back and look at you and say 进入天堂的时候,神对你说: Only one thing can make a soul complete and ...
1. 台上的一个花脸身段旋,襕袍摆,衔来镜子,擎于另一个虬髯花脸仔细端详,唱白道: A: 好黑的小子。 B: 好黑的老子。 A: 好黑的小子。 B: 就像一个煤炭窑里烧出来的啊! A: 父也黑来子也黑, B: 父子好比两块煤。 我笑,面对聚餐后的狼藉,京胡跌宕,唱腔咿呀。人都散去,唯有我,盯着包间中的电视,身心恍惚。忽然间,身边的朋友失去了幸福的能力,一个个面容焦枯,身形憔悴。我自己也因筹措下一步的生活而患得患失。失意堆积,酒桌倾泻。不知道那位大人一语成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站起身,结账离开。多年的历练,有了习惯的动作,唏嘘间年华截断了青春的尾巴。我们开始畏惧年龄,畏惧那种不与年龄相称的尴尬。总以为年长后就能自然拥有的一切,到头来蹉跎了岁月,成空成怅。像个平常人一样规规矩矩的上学、结婚、生子,但是心碌碌,情殇殇,于是不由自主的衬托了时间的逶迤,将自己裱糊的肿胀。心空了,烦恼就来了。恰当的时候要做恰当的事,好像很明了很受用,才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2. Kate 无意间找到地板下Alex保存的一本书,简•奥斯汀的《劝导》。 “没有两颗心能如此敞开心扉,品味如此相似,感情如此深厚!” 如果不是简•奥斯汀,我断然不会喜欢美版的这部电影,相比之下,韩版就舒服的多,起码李政宰的笑容和全智贤的灵秀总好过基诺•李维斯的傻帅和桑德拉•布洛克的木讷。 张爱玲被人叫做苍凉,许多人闲来听她呓语:一个人在恋爱时最能表现出天性中崇高的品质。或许我们根本不了解自己,所以无法表达自己,“人有三样东西不能隐瞒,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反而欲盖弥彰。” 关了电视,有点咳嗽,从抽屉里乱翻了很久,居然翻出了一盒半夏止咳糖浆。也许有点咳嗽就吃药变成了一种习惯,于是习惯成了毒,久久的跳不出来,毒就越中越深。回头去电脑上码字,脑子在鄙视自己,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脚却拖着身子一头扎进了流水一样的生活。 3. “悄姑娘雷麦黛丝抓住床单的一头,开始凌空升起的时候,阿玛兰塔感到裙子的花边神秘地拂动。乌苏娜几乎已经失明,只有她一个人十分镇定,能够识别风的性质——她让床单在闪光中随风而去,瞧见俏姑娘雷麦黛丝向她挥手告别;姑娘周围是跟她一起升空的、白得耀眼的、招展的床单,床单跟她一起离开了甲虫飞红、天竺牡丹盛开的环境,下午四点钟就跟她飞过空中,永远消失在上层空间,甚至飞得最高的鸟儿也追不上她了。” 咳嗽不止,拿过枕头立在身后,斜倚到床上,顺手拿了一本书。书中有长猪尾巴的孩子,会飞的姑娘和吉普赛人的预言。其实我更喜欢作者的另一部书《霍乱时期的爱情》。 百年是什么概念,但是一算之间,人生已半夏。这个夏天也冗长的开始,保不齐的又一出烦情庸扰,看过以后心尘起,人又孤独。 掐了灯,期盼鼾声起,人世渐离,另一天堂。
欠了很久的文字,心血降至时,忽然起笔,但思躇良久,意不达文,又忽然的放下,于是亏欠变成了一个结,绾了心,弗了意。 冬天了,裹得自己很严实,套上手套,背上背包,很像几米的漫画,只是我不够卡通。望着窗外寂寥的大地,一站一站的数开了地铁。噶噔噶噔的韵律听了三百六十五天,淡漠依旧,远处几烟冷树,急略过车窗,再回首,已远去天际。人总是想在说一些话的时候,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省略的那些语境,往往完美这个词汇是最虚无的一个,所以才有了那些无聊的小说家来修补一个个特定环境的故事。把你的情感当成牵了线的木偶,忽紧忽松,随意牵拽。拇指不停的翻页,手机上放了王朔全集,正在看《看上去很美》,小小的屏幕,害了眼睛,影响了兴趣。也许只有张爱玲才会想起来用朵云轩的信笺来衬托自己曼妙的文字。罢了,收起手机,一路慵懒,无所事事。 芍药居了,有些人去换乘了,于是车厢里宽松了许多。也许我还残留了些北京不适症,这个庞大的城市有着数不尽的拥挤的单元。拥挤的车厢,拥挤的高速,拥挤的饭馆,拥挤的房子。我像只蚂蚁,辛劳的奔走,却不知道前方是荆棘,还是锦黍。几声吉他想起,很许巍,但又太瑟瑟,有个男孩子抱了把吉他来卖唱了,有几个好心的女孩子偷偷的往男孩子的口袋里塞钱,虽然只是几元。我很怕这种乞求的目光,于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出现。我想法从来就是执拗,于是话不悦,语不投,寒了人家,伤了自己。 到站停车,人来人往,有些离别有些相遇。唏嘘一刹那间,可能就是你一抬头之时。火车离开了望京,我知道我的脚底出汗了,右侧的女孩子在看一本带有越狱里文特沃斯·米勒彩页的杂志,左侧的男孩正在PSP他不知名的游戏,前面的小朋友紧紧攥着刚刚买来的乌诺牌,电视里在放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沧桑巨变,我依靠着伸缩的车门。那一霎那,我知道我保存不了这时的空气,连一丝念头也不曾有,多少年以后,我会记得望京站后那一只出汗的脚的感觉吗? 太成长,就太懒惰,就太势利。于是就找不到北,心里有大天地,脚下有小步伐。悠悠晃晃,经年已去,于是该开了窍,止了损。说了些酒后的话,于是扔了鞋,抛了袜,蒙头大睡起来。